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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贖罪‧2




葉小釵變了!


他對眼前的人、事、物都已失去了該有的態度與反應!終日的奔波,為的只有一個:


尋回他的白蓮,找到他愧對至深卻又深愛至極的人兒……



***   ***   ***


忘愁居──


一棟精巧的小竹屋坐落在山腰上,旁邊有這一處青碧的小潭,潭內遍植各色的蓮荷,但獨獨缺少了白色的蓮花。


竹屋前,青綠草地上有著一張竹製的小桌、兩張藤椅,小桌上擺著兩三樣的童玩,有竹蜻蜓、陀螺、花線繩……


在十步外距離的樹上,還架了一個鞦韆!麻繩上以軟布紮緊,為的是防止玩耍時不慎磨破、磨傷手。



竹屋內桌椅全一應具全,皆是用竹藤編製而成,再鋪上柔軟的厚絨布,顯示出主人的細心。


此時,一抹高大的深藍色身影,輕柔地為端坐在銅鏡前的紫衣人兒梳髮著衣呢!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多年前名盛武林一時的清香白蓮素還真,以及擁有武林第一護衛之譽的風隨行。



用淺紫色的絲帶鬆鬆綰住那頭銀色的耀眼雲髮,一身紫色系的衣飾將素還真秋水漾的美眸映滿一層迷濛的紫霧!放下手中的紫檀木篦梳,風隨行扶起他,緩步走向屋外;素還真只是靜靜的動著,雙眸一如死水般的平靜,不再靈動有神了!


望見身邊人兒失心喪魂的模樣,風隨行只有心疼、不捨!他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樣的傷害和打擊將原本掌握文武的素還真變成這副模樣,彷彿新生兒一樣,將那曾有的一切都遺忘了……有時更像一尊會活動的人偶,無意識地活著。


拾起桌上的紅色花繩線交到他的手上,素還真這才露出一絲屬於孩童的笑容,坐在草地上開始靜靜的玩起手中的繩線。


風隨行凝望著素還真的眉心,那抹原本應是鮮紅的硃砂,在此時卻換成翡翠般的瑩綠……這與他的異樣有關嗎?


還有,慈藹中帶著威嚴、疼惜以及不捨的聲音又是何方神聖?從聲音中不難發覺聲音的主人對素還真有著濃濃的關愛,他是素還真的親人嗎?



突然,衣袖傳來一陣輕微的扯動,將風隨行自沉思中拉回,定眼一看,他不禁啞口失笑!原來是素還真在向他求助。


在他沉思這段時間,素還真的雙手不知是怎麼一回事,竟被那長長的花線繩給纏住,慌亂的人兒越想解開,繩索就纏得越緊……不得已,只有哭喪著臉向他求助了。



輕柔小心地替他解開纏繞在手上的紅繩,將素還真的柔荑自那團亂線中救出。得到自由的素還真向他展開一個燦爛無邪的笑容,隨即又將注意力轉向竹桌上的童玩,開心的玩耍。


看他玩得如此開心,風隨行忍不住也露出會心的微笑!看了看天色,他進入屋內取出一只不大的小竹籃,裡面裝著一些小糕餅和零嘴。


依照自己以往的經驗慣例,他得先用這些零嘴誘哄素還真,他才會乖乖地用膳!一如孩童們喜好吃零嘴而不好正餐,大人們常用的哄騙手法……


***   ***   ***


慘白的面容,滿是鮮血的軀體,以及那心碎、自我嘲諷的笑容……葉小釵已不知自己是第幾次被惡夢驚醒了!他只知道自己總是被那恐怖的夢境給嚇出一身的冷汗,而且屢試不爽。


起身為快熄滅的火堆添加柴薪,失去睡意的葉小釵從懷內翻出一只繡著銀白蓮荷的清藍色錦囊,小心翼翼取出一根白玉髮簪,細細凝視著。


這根髮簪是他無意間從市集購得,上面刻著精細的蓮花圖樣,搭配著晚霞色的流蘇,別在素還真那雪色銀絲上一定很適合……



在腦海中勾劃著素還真佩帶著這根髮簪的模樣,葉小釵刻意想忽略心底的痛!可是……心是痛那樣的厲害,痛得令他想忽視都無法如願。


還真,你在哪裡?你會恨我嗎?


不禁為自己的傻氣和天真感到好笑!他當然會恨他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恨他!想到這裡,葉小釵忍不住自我厭惡。


為什麼當初聽不進他的解釋呢?素還真一向不為自己的做解釋的,就算他受了委屈、有了困難,他依舊是沉默,寧可讓別人誤會他、貶低他……


那次,是素還真第一次試圖解釋,這也是證明他──葉小釵在素還真心中所佔有的地位不容小覷!可是……為何當時他沒有想到這點呢?


為何聽不進任何的解釋呢?



將視線調回到手中的錦囊,這是素還真給他的,是什麼時候給他的他已經記不得了,只知道自己一直留在身邊、放在心口上。


將錦囊貼在自己的胸口,他閉上眼,想著素還真的一顰一笑、他的喜怒哀愁,藉著記憶去平復思念的痛苦……


『小釵……』


忽地,一陣低低、幾乎微弱得聽不到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葉小釵如遭雷掣般張開眼,跳起身子環視四周。


還真……是你嗎?是你嗎?


無言的問道,回答他的卻只有陣陣的寒冷夜風!他,再一次地被自己的思念所蒙騙了。


無力的滑坐下,葉小釵露出個諷刺的笑容。


原來──這就是白蓮給他的懲罰啊!以永無止盡的思念,作為處罰。


呵,好重的懲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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