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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引之風隨‧4


***   ***   ***



無情谷,今日依舊是成隊的求診病患。
 
素續緣看了一面為一名蓬頭垢面的少年把脈,一面分神地望向站立在樹下的冷然身影,「今天又有什麼事了?」


瞧他眉心原本凝聚的一道黑氣已經消失,想必是
爹親為他袪除了體內堆積一段時間的餘毒了吧!


旁邊待命的一線生透過面具睨了那環胸閉目養神的俊佻身軀,撇撇嘴嘀咕道:「又有麻煩到了!」


「『前輩』,別這樣嘛!」笑笑地將銀針靈巧的刺入穴道內,素續緣一心二用的含笑看著不情不願的一線生,特意加強前輩這兩個字:「安穩的日子過久了,偶爾來些刺激也不錯啊!」


「刺激?只怕我這身老骨頭已經耐不住這樣強烈的運動嘍!」裝模作樣地敲敲自己的肩膀,一線生怎可能聽不出素續緣話中的含義?


唉,認識這對父子是他一線
生遇人不淑,大的老愛捉弄他、讓自己為他忙得團團轉;而小的呢,就是會以好聽的話哄他,哄得自己飄飄然地自願往設好的陷阱裡面跳……


不過,被這對父子騙的人也不只自己,細數上至一頁書、三傳人,下至秦假仙、業途靈等,哪一個不是被這兩父子那張臉給騙得團團轉?只要這兩父子要做些什麼,有誰不鼎力相助的?


突然,求醫病患的隊伍後方騷動了起來!一群殺氣騰騰、看就知道是武林角色的人向這裡走來。


素續緣手上動作沒有任何停頓或變化,只是輕聲說著,「爹親惹
的麻煩到了。」言下之意,就是要『某兩人』去收尾的意思,這某兩人也很認命的開始動作。


被這些兇神惡煞一鬧,原本來求診的病患全一哄而散──人家會上門來求醫就是為了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現在看這種仗勢擺明了就是要大打出手,這些人自然是溜得比誰都快!現下,除了還在醫治階段的那名少年外,無情谷可說是萬徑人煙滅。


「這可真是好用的驅趕方式,要哪天求醫人數太多的話,請這些人來鬧一鬧保證有效。」一線生替正在為病人針灸的素續緣搭起布幔,為的別讓那個少年看到太血腥暴力的場面!


這孩子算是社稷未來的棟樑,他這麼做可是保護國家幼苗耶!



一旁有如進入石化狀態的風隨行終於有了動作!他睜開雙眼,以眼角餘光掃視了那些侵入者一眼,沒有人能知道他現在心底在想些什麼──當然啦!除了那名罪魁禍首外。


「你就是青衫醫仙?」為首之人以鄙夷的目光看了用青紗蒙面的素續緣一眼,似乎不滿著上級所給派予的任務,「我等乃是汗青編之人,奉主事命令特請爾等至汗青編作客!」


「呦呦呦,原來堂堂汗青編請人作客是這樣的邀請方式啊!可真令老夫大開眼界。」梳理著暴露在面具外的墨色山羊鬍,一線生的尖酸帶刺的口氣讓素續緣想笑,也讓方才為首之人臉色轉為鐵青。


「閣下不必語中帶刺,有什麼不滿意請直說無妨。」這兩句話幾乎是從齒縫中逼出來的,開口之人咬牙切齒地問。


「是你要老夫說的,老夫就不客氣啦!」一線生作勢咳了一下,才用足以氣死人的語調說道:


「無情谷的規定是要見青衫醫仙的人必須先排隊,瞧閣下方才的行
徑似乎並不知道排隊是什麼意思。第二,無情谷向來以醫者為大、求醫者次之,閣下不是醫者也非求醫人,這樣大剌剌地趕跑求醫者實為錯也!第三,汗青編主事要邀請醫仙去作客卻無任何的請帖邀函,並且只派手下來請人而非親自駕臨,毫無誠意。第四,閣下帶領一批人來邀請,令人匪夷閣下究竟是要『請』我們去
作客呢?還是要『押解』我們去作客呢?」


看似客氣的話語但卻是字字帶刺、句句挑釁,讓素續緣不禁佩服。



看來,一線生在挑釁上也盡得爹親的真傳啊!將『挑釁』兩個字發揮得淋漓盡致的。


「哼,廢話少說!兩位究竟跟不跟我等走一趟?」被一線生這聽似恭親、實則貶低的話給激怒了,為首之人的臉色可說是青到最高點!


不過,難道他們都沒有注
意到樹下的風隨行嗎?素續緣有些困惑的看了風隨行一眼,發現他眼簾半閉,狀似不知魂遊何方,也沒有發出任何的殺氣!難怪,那些人會沒有注意到他。


「那就別怪我們失禮了!」這句話等於宣戰,當下汗青編的人就衝向一線生等人。


誰知就再他們踏近竹籬方圓三尺之地時,一股炙熱感從腳底竄升,像是要融化掉他們的筋脈骨頭般,向整個人體擴散。


「這是青衫醫仙發明的化骨粉!顧名思義,就是中此毒粉者全身的骨頭和筋脈都會融化掉。想自殺的人可以考慮看看,嚐嚐全身骨頭和筋脈都融化、在地上爬的滋味是什麼樣。」看見地上一跎跎蠕動不已的身子,一線生好心地為尚站立著的人作介紹。


「可惡!」汗青編的使者肝火大動,也不顧上級的命令是活捉青衫醫仙,雙手一揚就是一道不小的氣功直衝而出,意圖打爛一線生這張惹人厭的嘴。


「呦,還來啊!」一線生的話尾剛落,凜冽的劍氣衝出,不但化消了那道掌氣更直接掃到發掌之人,一聲悶哼,此人當場身首異處。


風隨行冷冷地走離樹下來到一線生身前,寒冰似的視線環視了已經嚇呆的汗青編使者。這一眼讓剩餘的人心驚膽顫,「神……神秘劍客?是神秘…劍客!」



「快逃啊!」不知是誰先喊出這句的,剩餘能全身而退的無不四處逃竄、逃難似地衝出無情谷。剛好此時,素續緣也結束了治療,撤下布幔。


「醫仙……這些人的骨頭真的都被融化掉了嗎?」聽到方才可怕的對話,又看到竹籬外那些蠕動不已的軀體,少年覺得自己像是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回一樣。


「傻瓜!其實化骨粉只是一種控制神經感覺的藥物,中了這種藥粉後會讓感覺神經失效,所以你會覺得全身像是著火一樣的熱,而且所有的行動力和力氣都會暫時失去,兩者融合的結果就會讓人覺得全身的骨頭和筋脈被融化的錯覺。」


素續
緣一面解釋一面將木桌上的數個褐色紙包交給這位少年,「好了,我現在醫好你的傷了,你要實現你的承諾把這些紙包裡的藥粉灑在黎員外家門口。注意,每一個出入口都要灑上。」黎員外不是別人,正是那日來求醫遭拒的中年男子!


待少年離去,一線生好奇地問著,「你給他什麼東西啊?」


「引蜂粉和誘蛇粉!」淡淡笑著,回答出這令人震驚的答案。


真是夠毒!一線生暗想著輕拍拍風隨行的肩膀,「你的工作來了!幫個忙將這些傢伙丟到河裡去。」說著,他也捲起衣袖開始搬動起重物來。


「這些人雖然是汗
青編的人,但是罪不致死,放在這裡也是『佔位』。快來幫個忙吧!」


「不用麻煩!」素續緣提了一桶清水潑到這些人身上,頓時這些原本只能在地上蠕動的身軀立刻就站了起來,驚恐兼錯愕地看著眼前一臉冰塊樣的風隨行。此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他們會被神秘劍客殺死的!


「還不走,真的這麼想死嗎?」一線生見這些杵在風隨行前方、滿臉死樣的傢伙,直覺的問道。


這些人被一線生這麼一吼才記起雙腳的用途,一堆人慌慌張張、活
像是趕著投胎一般的逃出了無情谷。


「這樣看來,汗青編的主事本領也強不到那去!鐵定會被素還真玩得很慘的。」一線生開始為汗青編祈禱著。

***   ***   ***



將手中的信鴿放開,令其展翅高飛,素還真捨棄一向素白的招牌裝扮,換上水藍色的衣裳,三千雲髮就這樣隨意地讓它披散在肩上,纖瘦娉婷的身子側坐在細軟的柳枝上,翩翩衣角隨著柳枝的輕揚與和風的吹襲,輕盈的飛舞著。


望著那一片小小的紅蓮花瓣,素還真清鈴的笑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特別悅耳!晃動著赤裸的小腳,靈慧的眸子一轉,深不可測的神秘笑靨如花般地綻放著。



寒雨夢中人才踏出房門就被這陣的笑聲吸引,步至庭院中,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這一幅誘人的唯美畫面。


素還真一身水藍地端坐在垂擺的柳枝上,白皙小巧的裸足正開心地晃動著!線條優美的小腿在水藍色薄紗裙襬的遮掩下若隱若現,而一向整齊束起的長髮也任其散在肩上、身側……


剎那間,寒雨夢中人有著恍若置身夢中的錯覺。



「早啊!寒兄,睡得好嗎?」不在意自己此時此刻的舉動與他『清香白蓮』的名號極為不符,素還真唇角揚起有些邪氣的弧度,對著來者打招呼。


不過,能引起他興趣的寒雨夢中人也是個不凡的角色,只見他收起表露於外的驚艷和掠奪氣息,輕搖羽扇,一臉悠然自得地走到素還真所佔據地柳樹旁,依舊用那一貫的自信笑容回應,「早啊!昨夜托福,一夜的寧靜讓我睡得很好。」


「是嗎?那我這個做主人的就安心了!」側偏著頭俯視樹下之人,素還真的笑容更加擴大。


「有什麼事讓你這樣高興呢?」直覺感到今早的素還真太不尋常了!寒雨夢中人狀似無意地探問。


「沒有什麼事啊!只是剛剛接到一個很好玩的消息。」把玩著手中的紅蓮花瓣,素還真笑得極為無辜和天真。


很好玩的消息?寒雨夢中人思考著這句話內真正的涵意。


「你看看這片花瓣吧!」放開手,一片艷紅如血輕緩地飄落。夢中人伸手接住細看,是一片看似極為普通的蓮辦罷了!可是,眼尖的他注意到那艷紅如血的不尋常色澤,於是凝運真氣集於掌中,頓時花瓣上浮出一排字跡。


汗青之人,近乎無能!



見到這排字,寒雨夢中人的臉色剎時變得青白!但不過一秒的時間,他又回復了往日的自信瀟灑風采。


「這就是你所謂好玩的消息?」


「你不覺得這句話很實際嗎?」曲抱起雙膝,素還真似乎沒有一點自己是坐在柳枝上的自覺,蓮足踏在細柳上,眉開眼笑地望著他。


「汗青之人若是無能的話,怎麼可能將素續緣的筋脈抽去?那你又為何與汗青編合作呢?」夢中人不愧是夢中人,坐在石椅上一臉閒適的望著水藍影子,邊動手泡起茶來邊問道。


「你真得相信這件事嗎?」不答反問,素還真接過寒雨夢中人遞過來的茶杯,動作優雅地啜飲著那淺綠色的液體。可是,他並不期待夢中人會回答自己。


「這才是你真正的本性嗎?」


夢中人突然冒出這一句話來,本以為素還真會大驚失色,可是素還真只是悠閒地品茗,對他的話彷若未聞般地拋出一句,「你認為呢?寒兄!」


語氣不變,但是
『寒兄』這兩個字在此時寒雨夢中人的耳裡異常地刺耳。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寒雨夢中人回答的十分保守,保守的近乎狼狽。



「清
香白蓮本身就是個迷團,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身分,更不知道他究竟是正是邪,也當然沒有人知道他的本性了!」


「沒有人嗎?……」把玩著手中價值不菲的白玉瓷杯,素還真話中滿是濃厚的挑釁味道。


就在寒雨夢中人等待著素還真接下來將會有的所有話語時,素還真宛如失足般地從柳枝上落下!夢中人直覺性的站起、伸手接住那下墜的身子……


好輕、好軟,
他的身子還有著一種淡淡的蓮香。


「多謝寒兄!」幾乎是立即地,素還真素手搭住夢中人的手臂借力使力,一個曼妙的翻轉,本來下墜的身子宛若翩蝶一般輕盈地落到石椅上。


這一起一落極為快
速,就連寒雨夢中人都只發覺手肘一緊,素還真就脫離了他的懷抱。


「對了,寒兄!」素還真將手中的杯子放回桌上,靈慧的眸子帶笑地注視著不夜天入口的石碑,「外頭好像有人要找你喔!」他指的,是那道躲在石碑後已經很久的黑影,「有一個時辰了吧!人家在那苦等了一個時辰,定是有什麼要事要告知,那素某就先告退了。」


輕盈的躍下石椅,素還真又換回眾天下人眼中的『素還真』,先前的一切彷彿如錯覺假象一樣!有禮的告退回房,只留下夢中人佇立在庭院中。


若不是那片艷紅
的蓮花尚在手中,而其上那排字跡也還在,他真的會以為自己方才只是在作夢。 


「素還真!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單手握拳又放開,蓮瓣頓時化為細末、消散在空中。夢中人手持羽扇輕晃,喃喃自語地踱步走到入口出石碑旁,看著那道猶然不知自己行蹤已被人發現的黑衣蒙面人。


「秉告太輔,攻打無情谷的人馬全軍覆沒!」


「全軍覆沒!為何?無情谷內有什麼樣的高手嗎?」其實,他派人去攻打無情谷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測試罷了!一個測試白蓮的計策。


「青衫醫仙和他身邊的老人是用毒好手,我們的人馬在草茅醫廬外就無法靠近了,再加上神秘劍客的出現……」


「神秘劍客?這麼說,青衫醫仙果真就是素續緣。」這個,才是他真正要的結果!寒雨夢中人的唇角露出了一絲得意。


「是的,神秘劍客!原本青衫醫仙將所有人都放了,可是就在我們要趕回來覆命時,神秘劍客卻擋住去路,將所有人卻部殺了!屬下混在屍堆裡才幸運的撿回一命,立刻先來向您報告。」


「是嗎?」夢中人眼神一暗,手中黃色羽扇揮向蒙面人,捲起一道利如刀刃的鐮風!一聲悶響,風停、血濺,人亦亡。


自衣袖內掏出一袋白色的粉末潑灑在屍首身上,只聞滋滋聲響,一具大男人的屍軀當下化成一攤碎末,隨著塵土同化。見屍首已經處理好,夢中人以一副沒事的輕鬆模樣走回不夜天,自己的房內。


「可悲的人!」一直隱藏在濃密綠蔭間的水藍身影輕嘆了一口氣,纖纖玉指繞弄著耳邊垂落下的髮絲,「你如果是趕回汗青編覆命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怪就怪在你自己的貪婪吧!就是因為你的貪心,急著想邀功的心態,才會讓你喪生在此處的!」


水靈靈的眸子望向黑髮身形消失的門板後,他又笑開了!


要風隨行動手卻又留下活口,為的就是要讓夢中人的計劃得逞!他既然保得住自己的愛兒和好友一次,就能保護得了第二次。退隱的生活太無趣了,多些花樣來玩玩也不錯啊!


摘下一片嫩綠的竹葉放入口中含著,品嚐那苦澀的味道,素還真笑瞇了眼。


祈禱著──這個寒雨夢中人別讓他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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