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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羈絆‧34

「聖尊,現在是早課時間,請問您在這裡做什麼?」擁有著一頭靛藍色美麗長髮的嬌小身影,以與其外表不相符的冰冷語氣和眼神,直直瞪視著前方披著連帽白色繡金邊斗篷的身軀,還有他身旁那兩個抹不該出現在這裡,至少此時此刻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啊,善…善法即導師……」左邊光明,右邊無垢,為虎作倀的兩人被這冰冷的聲音嚇得當場跳起,手中偽裝用的樹枝來不及丟棄地依舊掛在頭上。
 
「天子,你看,這兩個孩子好可愛喔!」不在乎面前冷著一張俏顏的靛藍身形,依舊瞇著一雙桃花眼的男子,也就是身為這間萬聖巖下任繼承者的聖尊者:一步蓮華一手握住靛藍身形的掌,一手指向前方水池邊打坐沉思的兩名少年說道。
 
「他們是佛劍分說帶來的,不能讓你留下來!」冰冷冷的話一語直接戳破某人的意圖,也就在這個同時靛藍色鞭子一捲,向左邊慢慢移動想偷溜的光明尊者當場被鞭子捲起,狠狠的摔到右邊無垢尊者身上,兩人摔成一團。
 
「即…即導師……」天啊,他的腰椎肯定斷了!
 
「你二人未盡到督促聖尊者之責,罰你們抄寫經閣裡面所有的經書一遍,明天晚膳前交給我!」冷冰冰的丟下一個命令,無視因為他的命令而當場石化的光明與無垢尊者,將靛藍鞭子往腰上一纏,原本將光明捲上半天高的凶器當場又變回毫無殺傷力的腰帶,善法天子美麗的鳳眼有些無奈地瞪了一下滿臉無辜表情的一步蓮華。
 
回應他的,依舊是那副令人投降的牲畜無害笑容。
 
「天子……」
 
「不可以!他們兩個一個帶著千年的誓約,一個有著永世的命運,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極為冷靜的打斷了對方未說出口的要求,善法天子指向另外一邊的,白皙的額頭上青筋隱約跳動著:「更何況,聖尊者,你『撿』回來的東西還不夠多嗎?」指著端坐在長椅上睜大一雙眼睛好奇的東張西望準備問人問題的兩道年輕身影,他努力克制自己想鞭打眼前自己頂頭上司的衝動。
 
「小雪跟小宵又沒有惹麻煩!」
 
「那好,請聖尊者『自行』去回答他們提出的問題。」二話不說招來一旁路過的僧者要他們將人架到那兩個『問題兒童』面前,善法天子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當初自己究竟是發了什麼瘋,竟然會答應協助蓮華這個令人無力的要求?
 
只是話說回來,這兩個孩子……
 
「聖尊者的個性還是沒有變!」老遠就聽到這邊的吆喝聲,剛結束早課的佛劍分說看著萬聖巖實際最高掌權人說道。
 
「佛劍分說也是一如往昔,不是嗎?」巧妙的迴避這個話題,善法天子將注意力拉到一旁兩個俊俏卻滿身情傷的少年身上:「這兩個孩子……身上有著很沉重的枷鎖啊!」
 
「您看出來了!」
 
「我只是在萬聖巖待久了看過太多的人而已,您不也一樣?只是這裡並非他們兩人最終可以歸屬的地方,您帶他們兩人來恐怕只為了讓他們淨心吧!」
 
「靜與淨,其實沒有什麼不同!受人之託終人之事,這兩個孩子有著同樣的特質卻也有著相似的宿命,我只是找個地方讓他們可以好好思考、冷靜判斷自己該如何做罷了!」看著因臉上多了道長且恐怖的疤痕而毀去原本俊秀的少年,佛劍說得深奧,也說得含糊。
 
「認識您至今,我不曾見過您對任何人事物如此關心過,因為那名少年嗎?」
 
「或許!」不知為何,向來不為世俗所動搖的心,竟然會因為這名少年而掀起了波瀾:「單純的,不希望他受到傷害!」沒有人會捨得讓這樣的孩子受到傷害的。
 
「那就是等這兩個孩子自己省悟了!」
 
「嗯!」
 
望著佛劍的背影,善法天子忍不住輕嘆一口氣,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佛劍自己為何都沒有發現到呢?但是,他與這名叫素續緣的少年雖然冥冥中有著些許的羈絆,但卻遠遠不及另外一人的執著與付出啊!
 
「善法奶奶……」
 
「哪個混……咦,宵?」
 
原本因為這句稱呼崩斷的理智神經在回頭看到那張無辜的白皙臉龐被迫接回,望著那雙寫滿新奇的紫色眼眸,善法天子只能逼迫自己露出笑容應對:「誰教你這樣叫我的?」其實不用問也知道,整個萬聖巖有這個膽子做這種事的也只有那個人。
 
「一步爺爺!」毫無心機的指向身後那個自作自受的罪魁禍首,宵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善法天子的臉看起來有點猙獰。
 
「一‧步‧蓮‧華────」
 
 
 
「續緣,其實你不用勉強自己陪我!」一連串的騷動過後,打坐沉思的天忌張開眼睛,看著另一端上演的混亂場面,突然如此說道。
 
「天忌……」
 
「那個男人,很愛你的!打從第一眼看到他,我就知道。」
 
看著身旁的溫和臉龐,天忌緩緩說道:「因為他的眼神,跟兵燹的很像卻又有所不同!不過,我看得出他對你的感情……」就像兵燹一樣的熱切,有所不同的,只是他並沒有像兵燹那樣不顧一切、玉石俱焚的瘋狂。
 
「我知道,但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我不能忍受他的行為!」指尖撫摸著臉頰上那道疤痕,素續緣也張開了眼睛:「我,不是朵溫室的小花!」
 
「他只想好好保護你而已!」
 
「天忌,我要的只是平等與坦白而已!」是的,平等與坦白,就這麼簡單!
 
「是嗎?但是我連我自己要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愛不了,恨不了,他不能愛,卻也無法恨,矛盾得痛苦不堪。
 
「天忌,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那個故事嗎?」
 
「你是說那個黑暗王者跟青年的故事嗎?」記得續緣說過,那是一個幾乎要纏繞他十數年的夢魘,他也只聽過那麼一次,若非是黑暗王者的執著讓他印象深刻,他恐怕也不會記得這個荒謬怪誕至極的『神話故事』。
 
「這個故事,還有後續!」素續緣的聲音很輕,空洞而且渺遠:「雖然那個黑暗王者為青年付出了一切,甚至不惜毀掉所有人都要獨占青年的心,但他卻一直忘記告訴青年一件事情:他愛他!也就是因為這樣,他將青年逼上了死路、逼得青年在他面前服毒自盡……」
 
瞪大了貓眼,天忌的錯愕是可以理解的!因為,素續緣從來未曾對他說過夢魘的最終結局,更沒有想到黑暗王者付出一切卻將他最愛的青年逼上了死路。
 
「很可悲,對不對?不管是那個黑暗王者或者是那名青年,都很可悲!所以,天忌,給兵燹機會也等於給你自己機會,不要……就這樣錯過了,對你付出一切的人。」
 
視線,對上了前方小徑另一端,佇立已久的黑髮藍眸男人……
 
見到素續緣突然停頓下來,天忌順著他的視線也發現了那個不知道何時來到這裡,又在這裡待了多久的男人,沒有多說什麼就悄然退開,因為他明白現在並不是他該在場的時候。
 
一時間,寂靜充斥在空氣之中。
 
風,捲起了飄落的櫻花花瓣,捲起了漫天的櫻花飛舞,在不經意間撫開了少年臉頰上的黑髮,讓那醜陋的疤痕現了形、露了影,也讓男人狠狠的痛了心。
 
「續緣……」
 
「西蒙公爵!」迎向他的,是素續緣慣有的溫和招牌笑容。
 
只是,在淺淺的笑容中卻令西蒙感到兩人之間有著比以前更加遙遠的距離,苦笑著上前,修長的指尖猶豫片刻後才輕輕的、像是多一分力道都會傷害到對方般的觸碰著那突起的痕跡:「還痛嗎?」
 
沒有閃躲、沒有逃避,素續緣就這麼任憑他觸摸著自己臉頰上的疤,小幅度的左右搖晃了一下頭顱,淺淺的笑容沒有任何的改變:「不痛!我想知道你找到答案了嗎?」後者,才是他關心的!
 
「找到了,你要的是平等的、坦白的面對。」伸手將看起來瘦弱但實則擁有可以保護拯救他人力量的身軀緊緊地擁抱住,西蒙心中有著惶惶不安,深怕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會讓他拒絕自己的觸碰:「我不該只是一昧地將你當成需要人保護的金絲雀,是嗎?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害怕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又讓你受到傷害……」
 
感覺得到懷裡的身軀微微一震,胸前衣襟傳來了揪緊的力量,西蒙一度以為素續緣會推開自己,但是沒有,懷裡的少年只是抓住自己的衣服,沒有任何後續動作。
 
「…從小,我就一直被那個像夢魘一樣的噩夢糾纏著!夢中有一個黑衣男人不斷、不斷的追著一個跟我很相像的青年、殘殺青年身邊所有的人、朋友、長輩。一個、一個,將那名青年的所有親人全部都殺死了!那種痛苦的感覺,就像是他殺的都是我的親人一樣……」
 
細微的、彷彿喃喃自語般的嗓音從胸口飄出,西蒙認真的聽著,雙手不敢放開。
 
「……雖然如此,但我卻恨不了那個黑衣男人,因為我看到那個青年沒有看到的一面……黑衣男人為死去青年發狂的一面,所以我恨不了、恨不了那個不敢面對與不敢坦白,最後必須面對自己將最愛之人逼死的黑衣男人……」
 
「對不起!」除了這句話,西蒙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抱住了懷中的少年,緊緊的但不失溫柔,「同樣的錯誤,我不會再犯了!相信我,好嗎?……」
 
給予他的,是沉默,好長一段的沉默!直到西蒙的心都快因為這冗長的沉默而放棄時,輕輕的,卻有如救贖罪者的神聖音色:「好!我願意…相信你!」
 
屬於少年的手臂,慢慢的環上了黑衣男子的腰間……
 
 
 
「這兩個笨蛋!」拉著風隨行躲在不顯眼的角落的禔摩見到前方相擁的兩道身影,安心之餘仍舊不忘在嘴巴上逞強叨唸一番,引來了身旁男人不以為然的眼神:
 
明明是他不顧一頁書大梵聖掌脅迫將續緣下落告訴西蒙的,還硬拖著自己一路尾隨西蒙跟到日本來,而且他跟西蒙又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如果西蒙是笨蛋的話禔摩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想到這裡,向來沒什麼表情的風隨行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微微向上勾出一道淡淡的弧度。絲毫沒有發現到,禔摩從頭到尾都緊緊的握住自己手掌,不肯放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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