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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殤戀‧十三



 

 

『…翊,翊……』

 

嗯,這聲音……是師父他老人家?!  

 

 

 

『孩子,你終於找到你這趟旅途的答案了!五天後,回到滅境來吧!』

 

 

可是,師傅我……

 

 

 

『孩子,你的身體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苦境,而且現在苦境的命運還不是你可以插手干預的時候!回來,也讓你跟“他”有足夠的時間可以修煉自己的力量!』

 

 

 

『……是的!師傅!』

 

 

 

離別的時刻,終於來了嗎?必然的結果,為什麼他會有種不捨的感覺呢?……

 

 

 

 

雨,不斷地落下,夾雜著幾道紫電與雷鳴助陣,讓萬物在這不屬於甘霖的水珠蹂躪下,發出一聲聲的低泣!淅哩淅哩,像是求饒、也像是無助的哭喊。

 

 

一抹耀眼的紫光劈下,頓時四周明亮起來、瞬間卻又被黑暗所包圍,然後緊接著的是震耳雷鳴。轟隆,一聲像是鬼神降臨的前奏,也是死亡滅絕的開始!一切,都與當年他屠殺全村時的景象,幾乎一模一樣。

 

 

『…救命,救命啊!惡魔、惡魔殺人啦……』村婦刺耳的叫囂。

  

 

『哇嗚嗚──娘、爹…救命啊──』孩童淒厲的哭喊

 

 

『快逃,魔鬼,魔鬼來毀掉我們的村莊,要殺死所有人啊……』總和全村人的呼喚,卻也只得到全村皆滅、無人倖免的悽慘下場!三十年後他曾重遊舊地,觸目所及的是白骨遍地、悲魂哀號……

 

 

記得當年,他拿著前一代魔君、也就是他名義上的『父親』留下的劍,瘋狂地在傾盆大雨的夜裡發洩!老人、小孩、女子,一個也不放過,從屍體上留出的血混合著雨水將村中的土地染得通紅、蔓延至村中的每一處。

 

 

這是,他最喜歡的景色!看著令人興奮的色彩將所有的景色吞噬,聽著耳邊那夾雜著隆隆聲響的淒厲叫喊,血腥味道充斥著鼻口之間!所有的一切,只能任由他掌控、任他發洩……

 

 

渴望鮮血的目光,在觸碰到那張雙頰泛著淡淡酡紅的臉龐時變得複雜,然後他讓複雜的視線轉到自己的雙手上。

 

 

這雙手,打從自己跟海殤君達成協議後就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血、殘殺了多少人的生命,那些生命,有的是罪惡卻也有無辜!對他來說,雙手染上的血並不會因為他的無辜或著罪業有所不同,因為最後他們的下場都是一樣的──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運氣不好一點的,甚至連屍體都保留不完整。

 

 

當時的暢快孜意讓自己的雙手與長髮都染上了代表罪惡的鮮紅,為何在此時變得如此礙眼、令他憎恨呢?什麼時候,鮮紅色,成為了他最不願看見的色彩?……

 

 

不行!絕對不行!他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如果再讓自己這樣下去,他、風無痕的存在將會完完全全被抹滅、扼殺。是的,他的存在就代表著『魔君』惡的一面,是殺戮也是死亡!一但連他自己都開始厭惡腥紅時,他就不會存在了……

 

 

「殺了你,一切都會平息的!」走到已經昏迷兩天的冷翊身邊,鮮紅的髮張狂地隨著強烈殺氣在風無痕的身後飛揚、舞動!

 

 

緩緩從腰間抽出長劍,赤紅的眼牢牢望著白皙的臉龐,然後下滑到那還殘留著自己五指指印的頸部,劍尖瞄準著喉頭那小巧的凸起。舉起劍,猛然刺下。

 

 

無法用雙手,那只能依靠手中的長劍了!是的,只要刺下,一切都會平息的!這一劍,可以斷了自己的恨、可以斬了海殤君的戀……一切,都會回到最初的情況。

 

 

『不行!』

 

 

逼命一瞬間,血花濺出、染紅了他的視線!

 

 

沾染血絲的寒光劍刃穿透了人體,那是一隻突然出現的手掌!劍尖從掌心刺穿、然後在粉白的目標:頸部前一分停住,溫熱液體沿著冰冷的線條低落,瞬間在留有青紫指痕雪白上開出兩三朵血紅色的花。

 

 

這……是誰的手?

 

 

隨之傳來的痛解開了他的疑惑!那手,是自己的,就這麼血淋淋地呈現在自己眼前,受『他』的控制,阻擋著自己的動作。

 

 

「你還想阻止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阻礙了他的行動,意識深處,藍與紅兩方對立,不肯相讓,就有如半紅半藍的髮絲,堡壘分明。

 

 

「你也不想想,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就連鬼王棺那種小角色都打不過了,還想跟我鬥?」

 

 

『我不會讓你傷害翊的!』

 

 

藍髮男子與自己同樣的赤紅眼瞳內有著深深的執著,清澈得讓他看見自己映射在他眼中、被複雜表情扭曲的面孔,那是自己的臉孔!雖然兩人共用同個身軀,理當面孔都是一樣的,但是不知為何風無痕卻發現自己此時的面孔醜陋得恐怖、醜陋得令人生厭……

 

 

「哈哈哈……你不會讓我傷害他?哼,就算現在我被佛氣枷鎖壓制部分的力量,但是連鬼王棺那種小角色都打不過的你又能奈我何?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用你的身體、你的雙手去殺死你最愛的人,不是嗎?」

 

 

『你想傷害的不是翊,是我!從頭到尾,你從來沒有任何一絲一毫想傷害他的!』

 

 

「你胡說!我恨他、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你說我恨你,也許!但是就是因為他才會導致我恨你,就是因為他你才會把我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心牢、無法享受血腥的快感。哈,現在就是你食言的報應來到,我要用你的手殺死他、殺死你最愛的人來做報復。哈哈哈……」

 

 

『你如果真的恨他,你為什麼要阻止鬼王棺?你若真的恨他,那他身上的破元邪針的毒,又是誰解的?你若真的恨他,那這些藥又做何解釋?』執拗、不肯面對自己真實的情,這樣的無痕究竟是天性使然,還是因為父親長期的抑制而造就出來的呢?

 

 

「囉唆,你別以為這幾句話就能讓我放過他!我告訴你,不可能的,我絕對不會饒過他。我不會讓他馬上死的,我會一刀一刀將他凌遲,讓你聽見他痛苦的哀號聲,讓你知道他會變成這樣,完全都是你帶給他的!」

 

 

『無痕──』

 

 

「閉嘴!想救他,就把我封鎖啊!你之前不就為了他把我鎖在心牢之內嗎?我告訴你,只要讓我擁有身體的控制權,我就會不斷地傷害他、折磨他,直到他死為止!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激動的吶喊,風無痕臉上的猙獰徹底讓海殤君恐懼,不知道是從哪裡生出來的強大力量,讓他衝向放聲大笑的風無痕、抱住他的身體,然後兩道扭曲糾纏的身形就往黑暗的心牢墜落。

 

 

不會的!他絕對不會讓翊受到無痕的傷害,絕對不會!如果無痕真要這樣做,那他寧為玉碎也要保全翊的安危──

 

 

迷糊中,一道清聖溫暖的光芒從心口竄出,與風無痕腹部竄出的清聖之氣合而為一,然後擴大,直到將他們兩人的身體全部包裹住。頭暈腦脹、意識陷入昏眩之時,熟悉的嗓音在他耳邊磐旋、迴盪著……

 

 

『…海殤?……海殤、海……』

 

 

翊……

 

 

***   ***   ***

 

 

當海殤君再度清醒、張開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張佈滿擔憂的臉龐。漂亮的丹鳳眼因為憂慮而顯得黯淡,白皙無血色的唇瓣更能讓人明白他的身體狀況並不好,因灰塵沾染暴露出灰黑色澤的長髮……

 

 

但是這樣狼狽的模樣,卻讓海殤君感覺到此時的冷翊離自己最近。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見到昏迷好些天的海殤君終於清醒,向來喜怒不現於形的冷翊也難得地露出鬆懈欣慰的笑容,查看他的臉色,從那有些慌亂的動作不難看出翊他真的很少照顧傷者。

 

 

「…翊……我怎…麼了?」有些困難地發出聲音,海殤君感到喉嚨乾澀得幾乎快因這幾個字著起火來。冷翊見狀,協助他撐起半身、拿過水袋湊到他的唇邊,讓水袋中的清涼液體慢慢滋潤著他的喉嚨。

 

 

「你昏迷五天了!那天,我剛睜開眼睛就看到你跟風無痕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是因為照顧受傷的我讓你花費不少力氣吧?」

 

 

看著附近散落的藥材,碗中殘留的藥汁,冷翊有些自責──若不是接踵而來的事情,以海殤君的功體應該不會壓制不了被佛氣加身的風無痕才對。

 

 

「不…是……」

 

 

「嗯?」

 

 

望著冷翊單純的疑問眼神,脖子上清晰可見的指痕讓海殤君嚥下所有的話語!伸手想觸摸那殘留的痕跡,手掌傳來的火熱痛感讓他忍不住蹙起眉頭、將視線移到自己纏滿帶血布條的手上:「這是……」

 

 

「還痛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冷翊輕輕執起受傷的掌:「我醒來的時候,是看著你的左手拿劍,但是劍尖卻刺穿了自己的右掌……這,是為了要保護我吧?」冷翊不是笨蛋,再看過自己頸部留下的指印與血跡後,他大概明白是風無痕想拿劍刺殺自己,但是卻被海殤君用手擋住,才會讓劍尖刺穿右手掌的。

 

 

「我……沒事!」這傷口讓他憶起了令人膽顫心寒的一幕。海殤君沒有勇氣也無法想像若是自己沒能來得及阻止,該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你一直都在保護我,不管什麼事情你總是擋在我身前……為什麼?」

 

 

「你忘了嗎?金丹換三劫,海殤君絕對不會食言的!」

 

 

注視海殤君那誠摯、帶著滿滿感情的眼,冷翊只覺得心頭一震、心臟的跳動隨之失了平穩!緩慢地吸氣,平穩失序的心跳後,他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一聲近乎低喃的輕嘆逸出薄薄的唇瓣間:「……能得到你這樣的摯友相助,梵天何德何能呢……」

 

 

「梵天?翊,你在說什麼……」

 

 

「梵天,是我的號!冷翊,是師父替我取的俗家名字。一頁書,則是我再度入世時使用的名。」

 

 

「梵天……」梵天、犯天!為拯救蒼生,不惜犯天嗎?這可真像是你的個性。

 

 

海殤君並不訝異他的話,只是沉默一會兒,然後開口輕聲問著:「……什麼時候離開?」

 

 

「一個時辰後!」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來臨了!一向將生離死別看得很淡的冷翊,發現此時自己竟然會有著不捨和失落……

 

 

這就是師父要他尋找的『羈絆』嗎?

 

 

「你…什麼時候會再回來?」其實,他真正想問的是:你還會再回來嗎?

 

 

「依照苦境的時間算來,百年後。」凝視著海殤君變得黯淡的臉,冷翊稍作思考將從不離身的竹笛解下,遞到藍髮男子面前:「這,就當成是我們約定的信物!」

 

 

「約定信物?」有些愕然。

 

 

這笛,是冷翊的師尊親手為他製作的,在他十歲生辰那天送給他的禮物。對自小就身處佛門、不知自己親生父母是誰的冷翊來說,他的師父就如同他的雙親一般,這笛對翊的意義自然也十分重大。

 

 

「兩百年後,此地重逢;與君相約,請君莫忘!天地為證,竹笛為鑑。」

 

 

漾著淡淡的、溫和的笑容,一番簡單的話語卻輕易地消彌了海殤君的一切不安與徬徨。伸出雙手,毫無預警地抱住前方的白影,藍髮男子臉上露出了滿足、無憾的笑。

 

 

「海……」鮮少跟人有肢體接觸的冷翊直覺性想推開,但觸碰到身前男人摟住自己的雙臂時,他猶豫了:海殤,他一直都是一個人的啊!自己的離開,勢必將海殤又推到孤獨的世界。

 

 

「……我一定會遵守承諾。」如同誘哄小孩子般,冷翊雙手改為輕拍對方的肩膀,生澀而且有些笨拙的動作,讓海殤君忍不住笑出聲,更堅定自己的決心:他一定要變得更強,這樣他才能在百年後為翊撐起他肩膀上的重任。

 

 

放開讓自己眷戀不捨的暖和身子,海殤君將手中的竹笛遞給了冷翊:「願意在離開前,為我吹奏一曲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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