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墨舞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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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贖罪‧4




有些無奈地望著趴俯在小桌上沉睡的素還真,風隨行除了嘆氣、苦笑外,別無他法。



他這個永遠不會照顧自己的主人,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都一樣,他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習性就是改不掉。


風隨行本想將他抱進房內去睡,卻又怕會吵醒素還真而作罷。取出一襲雪氅外衣披蓋在那瘦弱的肩膀上,風隨行放輕聲息向外走去──


他想下山去添購一些糧食和生活用品,時間不用太久,應該能在素還真睡醒前回來。



熟料,才剛要踏出忘愁居,一道熟悉的身形就遠遠的出現在自己視力所及的範圍內……


咦,是他?他不是早在南山退隱了嗎?怎麼又會跑到天山來呢?



正當風隨行被一堆的疑問淹沒時,那道身影也發現了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他奔來,不消片刻,那張有著殷紅刀痕的俊容便出現在風隨行的面前。


「葉小釵,你怎麼……」


***   ***   ***


葉小釵從沒想到過自己還有再見到風隨行的一天!


奔波將近兩年的時間,他將整個武林都找遍了,就連北武林的極寒之地他也去過,但就是找不到素還真的下落……



或許是上天憐憫他吧!他在陸家鎮聽到的傳言令他忍不住想來天山看看,心底的一股力量催促他來一探究竟,希望有奇蹟出現,就算是他在奢望也好……


風隨行一向是守在素還真身邊的,他會在這裡出現是不是就代表著……


葉小釵的思緒和理智在自己的視線越過風隨行的肩,看到那抹趴伏在小桌上酣睡的身形後宣告罷工。


無視於風隨行的問話,身體不受控制的越過風隨行,來到素還真的身旁。


微風將素還真散落在小桌、垂及地上的銀髮吹起,撫上葉小釵的雙手!觸及有如絲緞般柔滑的感覺,葉小釵這才相信自己並非再次被幻覺所蒙騙,他總算找到那日思夜念的人兒了!



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葉小釵激動地擁抱住那沉浸在夢中的身軀,顧不得自己的行為會驚醒素還真,高大的身子因狂喜而顫抖。


找到他了!他終於找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了!


素還真睜開惺忪的美目,呆呆的望向緊抱著自己不放的陌生人,唇瓣一張一合的,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葉小釵以微微發抖的雙手捧住那小巧優美的臉蛋,心中有著無數的歉意和悔恨想要告訴他,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好一遍一遍的重複著最簡單也是最重要的話語。



可是……可是為何他的表情是如此的呆茫?


為什麼他的眼神是這樣的陌生和不解?


他為何不說話?


……為什麼抱著他的自己此時竟然有抱著一具沒有生命木偶的錯覺?



『還真,你為什麼不說話?打我、罵我、怎麼樣都可以,將你所有的委屈和恨意都發洩出來……什麼…為什麼不回答我?』


素還真仍舊沒有回應,眼睛不在閃亮靈動了,宛如兩泓死水一般,陌生且呆滯的望著自己。


『我是誰?我是誰?你回答我啊!為什麼不說話?』


葉小釵慌了,為素還真陌生又呆板的神情恐慌至極。『別用這樣的表情面對我,好不好?你生氣、大哭、不管怎樣都好,就是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素還真的神情依然,風隨行只是默默不語,靜靜地站在葉小釵身後。


他不記得自己了!他將葉小釵這個人遺忘了!


葉小釵從那空茫的眼中讀出這個訊息,整個人就如同遭雷電擊中一樣!明白且清楚地發現到自己已被全然的遺忘……


不!不單單是他葉小釵而已,素還真將所有的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包括風采玲、素續緣……



『不!不可以!』


葉小釵抓握著那纖瘦的肩膀搖撼著,不停地以只有素還真才能聽到的聲音狂聲吶喊,『你給我清醒一點!不准、不准你再這樣糟蹋自己!你有理由生氣的,你對我發脾氣啊!你想怎麼處罰我都可以,你應該記住我對你做過什麼,你應該恨我、恨不得能親手取我的性命才對啊!你快點想起來……』



他寧願素還真恨他怨他,也不願看到此時此刻素還真呆茫的模樣,甚至是極度的恐懼或厭惡都可以,就算素還真記不得自己,但最起碼他潛意識中尚有自己存在的空間!


素還真被那突忽其來的強力搖撼嚇住了,極力地掙脫了緊抓著自己的巨掌,他有些顛躓的跑到風隨行身後躲了起來,雙手緊緊的摟著風隨行的腰身,一張小臉怯怯的探出三分之一,望了葉小釵一眼後又迅速躲回風隨行背後。


葉小釵不死心地想自風隨行身後將素還真拖出來,但卻被風隨行阻止!他半轉身摟抱住那受到驚嚇的溫軟身軀,輕聲拍哄著……


慢慢,素還真在風隨行的哄勸下平復了恐懼的心情,轉偎入他的懷中,小手緊緊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衫不願放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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